1947年秋，陕北清涧。 西北野战军指挥部里，彭德怀脸色铁青。耙子山攻了三天没拿下来，716团团长储汉元阵亡，部队伤亡惨重。他抓起电话，要通了一纵指挥部。 电话那头，接电话的是贺炳炎。独臂将军，贺龙一手带出来的爱将，一纵司令员。 彭德怀的吼声从听筒里炸出来：“为什么还没打下来？我命令你赶快拿下耙子山！” 贺炳炎本来就急红了眼。储汉元是他手下的团长，刚刚牺牲。部队在陡壁前面一排一排地倒下，他比谁都窝火。听到彭德怀的吼声，他火气也上来了，回了一句：“部队伤亡大，有困难！” 说完，“啪”一声，把话筒摔了。 敢摔彭德怀电话的，贺炳炎是第一个。 但这件事的根子，不在这一通电话上。 贺龙的兵，换了个“骂人”的司令 一纵是什么部队？前身是红二军团，贺龙从湘鄂西一手拉出来的老底子。从上到下，全是贺龙的人。贺炳炎15岁就跟着贺龙，贺龙说过一句话：“宁失一个师也不能失一个贺炳炎。” 政委廖汉生，跟贺龙从桑植一路拼杀出来，是贺龙的外甥女婿。 1947年，中央军委决定把陕北部队的指挥权交给彭德怀，组成西北野战兵团。贺龙本人“改行”去管后勤了。 贺龙带兵宽和直爽，有话好好说。彭德怀带兵雷厉风行，骂人是家常便饭。 贺炳炎和廖汉生跟着贺龙打了十几年仗，习惯了贺龙的风格。突然换成彭德怀，两个人都不适应。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是两种指挥文化的碰撞。 榆林那一仗：廖汉生先炸了 在耙子山之前，一纵已经在榆林城外憋了一肚子火。 廖汉生奉命打榆林，两天没打下来。胡宗南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，一纵只能先撤。 廖汉生心里窝火。仗没打好，憋屈。 这时候彭德怀电话打过来了，没说两句就炸了：“一纵怎么回事？兵熊熊一个，将熊熊一窝。你这样打，一点都不像贺龙的部队！” “不像贺龙的部队”——这话戳到了廖汉生的痛处。 他骂了一声娘，发狠说：“让你看看贺龙的部队是怎么样的！”带着警卫连就冲上去，找了个位置死顶援军。贺炳炎听说后带兵增援，硬是把敌人打退了。 仗打赢了。但心里的火没消。 这件事说明了一件事：彭德怀的骂，有时候是激将。他知道一纵的底子好，骂两句，他们能打出更好的仗。但贺炳炎和廖汉生不习惯这种“激将法”。他们跟着贺龙，从来没有被这样骂过。